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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胜民的潇湘遗梦

作者:大仙 来源: 日期:2017/1/10 21:19:14 人气:102  标签:
李胜民的潇湘梦痕Li Shengmin dream impression of Xiaoxiang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小者
 
风景画作为一个类型,在西方绘画中大约形成于十五世纪末期,在丢勒手中,在他的水彩写生中,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风景画作为画家的训练手段,已经具备了相当的独立性了。然而真正使其类别化,则是在19世纪,它作为风俗画的背景,曾经有过一个漫长的脱胎过程。在中国的情况是,20世纪初期一开始引进西洋油画的先驱者,就极其明确地确立它的独立地位。那些勤于实践而以使它定型于中国艺术领域的艺术家——如林风眠、颜文梁等,他们的卓识,无论何时,都使我们钦服不已。
不过,出现风景画的多样化或者称之为繁荣的苗头,还在近期。我们看到,近几年来不少的油画家有意识地定位,以风景画家自居。相较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主题性绘画一枝独秀——使得有志于此的人也羞于自认——的状况,无异天壤。而其中年轻画家的自觉归队,尤其值得乐观且欣慰。
李胜民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画家,他甚至从一开始创作便明确了风景画家的身份,而且,他的作品多以三湘人文景观为焦点,画面中一直弥漫着一种郁结欲舒的屈子情怀——尤以最近的巨幅作品《汨水悠悠》为大观——这幅画,明显看出他是在为此前的艺术追求作一个总结,就他盘桓不休的三湘水色而言,则无疑是一次痛快淋漓的爆发。
李胜民出生在湖南平江。由此不难理解他对三湘山水的钟情。然而他的画远远不是故土之情所能概言的。首先,他选择的多为人文景观。这涉及到人对自然的理解。岁月浮沉,我们所见的每一处景物,都包含着众多叠加在它身上的意味。比如岳麓,那是宋明理学的“圣地”,许多先辈前贤讲学论道的地方,他们提高修养追求最高境界的精神就弥漫在它的山水树石之间,这种精神改变了自然。李胜民有一幅《岳麓旧梦》,可谓是直接在透露此中消息了。
人与自然、人与人,人与物,在中国精神传统中,都是一种微妙的和谐关系。李胜民的流连于山水,想必也是基于这一认识。而且,他的作品迷离幽远的气氛,就艺术家的体验而言,可说是一种会心之境;而从创作心态上讲,则透露着一种文人雅士的情态。对于后者,不能不予以非难。尽管此种情态源远有自,是传统中国知识分子的一种末流自卫,但正因为其源远有自,它在很大程度束缚了艺术家的心志,何况在创作已然相对自由的条件下,这就既矫情——如果更进一步成为一种姿态的话——且病态了。作为现象,它在艺术界是大有人在的!好在李胜民比较清醒。
尽管他往往痴迷于种种和他的气质暗合的传统情怀,但是在最终的取向上,他克服了矫饰。这是很有启发性的,因为一个纯正的艺术家,无论他如何心有所好,甚至浸淫于习气,他总是能在最后关头把自己救回来!——这就是自我意识的功效。在李胜民这里,人与自己,与自身的和谐,即画家的自性,乃是第一位的,他是由此出发去进入中国传统的和谐精神。于是超于意表,而又有“会当临绝顶”之势。在李胜民的作品中,他解决的是——“我与自己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,建立得如何?”  在云烟四散的地方,仿佛留着一声啼鸣;在水气氤氲之上,留着一片清澈或空白。——还是听听李胜民自己的告白。
他在某次接受采访时这样回应记者的质疑:
“我的画是我和自己对话、搏斗、和解的过程。人的第一感觉是清晰的,但你要描述它、保证它,就是说把它的清晰度落实在画面中,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这并不难理解。感受是从观察得到的,而表现是内心的扩展——所以在落笔时,反而成了一种寻找。我是不断地去除内心中与感受、与感悟不兼容的渣滓,应该说,每一笔都是在争夺——好像有无数个对立的东西让你又激动、又害怕,真的很难说,是我决定了那一笔,还是这些对立的玩艺儿忽然间莫名其妙地定住不动了,和解了?溜了?还是真的有一个打倒另一个?呵呵,我真的搞不清楚……不好说。好像有点像修炼吧……。”
不过可以肯定,他的状态,使得所谓和谐精神落到了实处。至少他的作品呈现出的外相,是做到了的。换句话说,尽管他在和谐精神的背景下,展开怀抱,期望回归也更是在召唤,但他仍然是在表现个人化的经历,完成了个性化的作品。
相对于此前的作品,李胜民的《汨水悠悠》,在观感上也显得疏朗了许多。
这是否表明他已经找到了缓解之境,像他所说的修炼一样,进入了另一个境界,还是不必冒然称许为好。何况,像李胜民这样的画家——事实上任何一个当代画家都应有此准备——创作,终归是他们人生的日常功课!
不过,在这些画家中,李胜民的特异之处仍然是明显的。正如他一再表明的一样,他首先是个表达个人体验的画家,其次才是传达中国文化精神的画家。然而,真正的中国精神,是从个人走向全体,而非以空虚的理想泯灭个性。“道不远人,远人非道也。”中国的历史本身就是无可争辩的证明。这里不必详加讨论,但得指出一个事实:对此,很多西方人士乃至不少中国知识界人士是有着根深蒂固的误解的。中国精神是立足于个人的壮大,而后才有了其他,这与西方文化传统并不矛盾。在这个意义上说,李胜民的艺术实践,可以让人们更多地看到中国人精神上的自由。
从绘画语言上考察,李胜民的风景作品有着中国画的笔墨意趣,这也是众多欣赏者之所以乐于细细品鉴的一面。显然,对于一个自幼浸染于中国人文山水环境中的孩子,此刻则是以成熟的人格在担当中国艺术精神的画家,他对传统中国绘画的深究是必然也是必须的。不过,李胜民的绘画语言,其实更多地来自西方风景画传统。事实上,李胜民这种带着浓郁抒情格调的风景画,在十八世纪洛可可时代的油画风景中已见其端,而在十九世纪蔚然成风,其中法国的柯罗是集大成者。既然有志于风景画,李胜民成为这种格调的继承者也是意料中事。与宗师们相比,他的画面构成更其概括、简淡。一方面,这是现代绘画的共同倾向,另一方面,审美意识的变化也是一种重整势力。
而比之传统中国画,李胜民油画,无论思维方式,观察及构成方式,都不以中国画的率意经营的东方式的创作心理取胜——这或许是李胜民正在注意的,或期望有所突破的,但就目前他的作品看来,对中国传统的契合,主要仍是在精神方面的契合,而不是形式上的通透。而这,是否也预示着更其别开生面的路径呢?那就只有在李胜民的明天回答了。总之,作为当代风景画的一个突出的个例,李胜民仍旧是一个纯正的油画家,一个书写和谐的当代艺术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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